2016年12月13日 星期二

新農業政策:本港農業的可持續發展公眾諮詢_香港永續栽培學苑_2015-03-31


新農業政策:本港農業的可持續發展公眾諮詢

姓名:
( 葉子盛 )
機構:  
( 香港永續栽培學苑 )
意見: 請參見附件G.S.


新農業政策:本港農業的可持續發展公眾諮詢
回應機構 :香港永續栽培學苑、老農田有機農場
撰寫人 :葉子盛
聯絡 :--------------------@gmail.com
電話 :96-----40
意見內容 :



背景
1 是次由食物及衞生局及漁農自然護理署提出的新農業政策(本港農業的可持續發展)諮詢,正面肯的了本港持續(或許是重新)發展農業的重要及功能。包括的範疇分別:
1「社會民生」
1.1 「食物安全及多樣化」:
香港本土生產的食品已萎縮不堪,而全球的食物供應卻日益緊張,特別是國內的食物質素屢出問題,直接影響本港市民對食品供應的信心。而且,本土食物供應的提升也回應食物里程、碳排等環境議題,以及穩定的功能(無論是實質的食品質素及數量,或是無形的市民信心)。

1.2 「教育及康樂上的功能」:
1989年成立的「農田園基金」是本土有機農業的先導者,其他有機農場、休閒農莊或環境教育基地亦如雨後春筍出現,而原本以支援本土農民為基礎的「嘉道理農場」亦更名為「嘉道理有機農場暨植物園」,轉而投放更大資源於有機耕作的環境教育項目。簡單以食物生產為本位的香港農業,漸始演變成更符合都市人需要的環保與身為健康的都市農業。

2 「經濟及就業」
2.1 「新的農業產業」
就算是本土農業最輝煌的六七十年代,都只是以低知識及技術的勞動密集個體戶為主,並未追能上如台灣、新加坡、南韓及日本等發展高技術投入的農業。而且,對應都市需要的休閒或環境教育農莊也未有相關政策推動。重新投入農業發展,定能帶動以上產業於質與量的提升。

2.2 「由農業伸延出來的本土產業及消費鏈」
本港較為缺乏下游的經濟轉移活動,多數由經濟較優的中產以上群組消費時,把財富向下層轉移。可惜是絕大多數低收入群組卻只能擔任如零售、飲食或其他低收入低技術的工作崗位,而且極度欠缺主導性及個人滿足感。由發展農業而帶動的本土生產及其相關工業及服務業,可能提供一個可由下層主動投入的工作或產業機會。其經濟消費模式更大靠向本土而非每每消費進口產品。

2.3 「上述提供的各項就業機會」
2.3.1 優化的本地菜蔬及有機農產品生產事業
2.3.2 本地食品的加工、運輸、零售等工業及服務的行業
2.3.3 休閒農業及社區互動的行業
2.3.4 中年再就業人士與年青人都可加入相關行業

3 「土地及規劃上的功能」
3.1 「荒廢農地資源的再運用」
香港有三千多公頃的已規劃為「農業用途」的荒廢農地,於香港這個土地稀少的地方來說,絕對是不合常理的,也是一種資源上的浪費。

3.2 「規劃功能上的演繹」
農地是「鄉郊」也是一種土地景觀,介乎都市與野外之間的一種「人民景觀」。它不只是單單的綠化景觀,也具備食物生產的功能。現代城市的規劃詮釋中,更是都會居民能更積極介入的郊野空間。如休閒農場、社區園圃」(Community Garden, Allotment),此等空間有農民、園丁、導師、環保工作者為公眾提供綠色休憩與學習的機會。

3.3 「城市、鄉郊和保育地的以緩衝過渡」
城市與郊野及保育地的衝突隨都市的發展而日益加劇,承此機會,可以重新利用農地的特殊功能,以緩衝兩者衝突。

 
面對的挑戰
1 「農地供應缺乏」
1.1 長久以來新界大部的土地都是農業用途,至新市鎮發展後,新界土地需求急遽增加。一般農地價格由七十年代的數元一呎至現在的數百元以致上千元一呎,升幅有百倍之譜。正如美國學者Robert Sinclair(1967)的模型,都市的用地需求會直接跟近市的農業競爭,而且農業用地將不斷被蠶食。新界除了郊野公園之外,一般較偏遠的農地跟附近的市鎮距離也非常接近(只約30分鐘車程),所以有不少發展商老早已開始收購囤地,而農地業主亦多打算興建丁屋或待價而沽。

1.2 分區大綱圖雖能略為遏阻農地的用途改變,但因外租農地與發展的收益有天壤之別,無論合法的土向城規會申請土地九改變用途,非法的填泥倒石去劣化土地,造成農地毀壞的既定事實的行為,已經愈演愈烈,導致可用農地日少。而且,業主為免麻煩,愈來愈不願租出土地予農民使用。

1.3 事實上,農地用途的收益與發展(如最常見的丁屋),收益根本亳無吸引力。雖有大量閒置農地,但缺乏動力推出予農民使用。就算農民成功租用土地,租期均短,也容易被業主收回。

1.4 就一些高投資的建設如種植棚或水耕等,面對租約的問題,也對投資裹足不前。

2 「農業人口問題」
2.1 老齡化。全世界都面對農民老齡化的問題,香港雖無確實統計數字,但因農業萎縮,欠缺年輕人加入,香港的農民也大多年邁,相信於十多年來便全面退休。

2.2 欠缺吸引年青人投身的誘因。因為國內農產的傾銷,本土蔬菜的價值如江河日下,使農民收入一直降低。另外,農民的工作辛勞,收入風險大,技術及勞力需求卻高,而身份地位也低。如此種種經濟、技術及社會事實,令年輕人難有投入的誘因。

3 「傳統農業的收入低落」
3.1 傳統農民生產的蔬菜不外乎交予「菜聯社」或自己到「天光墟」應市,售價直接受市場影響,根本毫無主導權或議價能力。雖然近年來「有機菜」及「本地菜」愈來愈受歡迎,但一般農民雖有餘力發展這樣的市場,生產與市場兩者並不能好好接軌,提高產品價格。

3.2 戰後由政府建立及支持發展的「菜聯社」本身是一個以農民為本位的系統,協助各村的「農民社員」,一方面建立收菜、運輸及銷售的網絡;一方面串聯農民本身及漁農處,以支援、交流新技術,也可提供信貸、種子及肥料農藥。但此模式已遠不能達到早年的功能,因為新的農民基本上被拒絕加入為社員,以免攤分早年積累的龐大資本。而且,其產銷方式已不能配合現在農民的「本土」品牌建立目標。所以這舊有機制已不能為農民提升產品的質量與價格。

3.3 現存的老農一般學識水平較低,耕作方式也落後而且欠市場觸覺,未能適應市場的轉變。另一方面,有志加入的年輕人多非農民子弟,對耕作毫無基礎,重新學習非常困難。

4 「新興的有機農產及本地農產尚欠支援」
4.1 市場方面,近年已愈發受重視的有機菜及本土菜尚欠一個有系統的方式建立特家品牌。市民較難找到渠道購買這些產品。

4.2 相較其他持續發展農業的國家,我們一直沒有投入農業技術的發展,更沒有轉移予農民的渠道,而近十年來漁農自然護理處的培訓工作,只限於品種、器材或簡單的技術介紹(每次只有1-2小時的講座),也未有跟前線農民結成緊密的互動。

4.3 另外,由生產至銷售的各環節也未有充分的策劃。

4.4 香港的大專院校完全沒有農業培養農業人材的學系,以研究技術或政策的大學科目,以至針對前線工作者的專科學校皆「完全」欠奉。


5 「競爭者」
5.1 八十年代前,本地的蔬菜、水果、鮮肉、魚類等都佔有本土市場的重要席位。後來大陸開放改革後,以更便宜的價錢、優良的品質佔據主導了本地各個新鮮食品的市場。直至近年來,國內食品價格攀升同時出現大量食物安全問題,致使本土食品再次受到重視。可惜,本土以小農個體為主的農產品,無論外觀與選擇仍落後於大陸的農產品。

5.2 於高價位的農產品(如有機農產品)市場上,更未能與日本、韓國、台灣或歐美的產品競爭,無論是本身質素抑或是品牌形象上。

策略
1 先設定新農業政策的「目標」
雖然農業政策每國皆有,但絕不是以金錢資助即可達成。而且多數需時數年以至十年計方可收效。大方向及制定,以及長短目標的策劃至為重要。
2 農業用地的穩定供應
便宜而穩定的農地供應,方能長久實現政策。
3 農業人口的提昇
有農民方有農業。
4 相關法規的重新設計
以法規一方面限制傷害農業發展的情況,一方面促使各方人士投入農業。
5 農業硬件設施的配套
以農業園為基地推動發展週遭農地的復甦。
6 技術、組織的支援
建立新的農民組織,互相提昇。
7 本土農產品及服務的品牌建立
對應市場需要,增加農民收入。


 
措施
1 「釋放土地,規管用途」
1.1 為了減低田地業主對改變用途的期望,又不欲惹起太大的反彈。現在的分區大綱圖(OZP)內的「農業用途」(Agricultural zone)應再仔細分級,把最重要而且保持良好的農地,配合將來發展的重點農業區域定為「重點」及「一級」農地,完全消除改變用途的可能性,也把較大的復耕資源投入以吸引新人。如此類推,最後把較差的農地或棕土農地定為特別用農地,給予指引諸如設施建設較大的農業方式(如水耕)或休閒農業(比較不需土地質素)。如果將來有任何的改變用途申請,盡量遏制於最低級別的農地(當然,予城規會作為申請參考時,該等土地的最佳用途仍然是「農業」。)

1.2 有見於愈來愈多發展商或私人投資者大量收購農地囤積居奇,而且不欲擁有的土地釋放於農民使用。有一些方法可參考:1)規定持有「某個數量」(較大規模,針對囤地商人)的農業用地持有者,不可長期荒廢,必須耕作種植,否則有相應懲罰原,而原居民或小地主則可(括免)。2)每次農地轉讓後一段長時都不能申請改變用途,如十年至二十年為單位。

1.3 農業用地的內容(如column one, column two)要重新修頂,把各類農業用地的使用方式規範化。如1)設施式農業或休閒農莊類建築物或非常態栽種的業務分別界定其限制,如填土、傾倒水泥、大棚建築、上蓋工程要限制於某個百分比之內,也需要當時人向當局申請,用以監管。(如台灣的休閒農場,需要填表申請,也規定其上蓋建設及非栽植空間一般不多於土地的十分之一)。

1.4 鼓勵業主租農地予農戶,可以由當局作中介人,資助「農戶」向地主承種農地,但必須符合一些法規,以免混水摸魚。例如農戶必須登記為「受資助者」,定要在租用期內保持耕作,也把租約規定為較長的年期,如果一個期約完成,農戶能保持良好的耕作管理,可每次增加約干資助,以鼓勵長期栽種農戶暨地主。(可參考台灣農委會的「小地主。大佃農」計畫)

1.5 一般持有農地的原居民多早已不從事農耕工作,既不懂亦無興趣,經濟上的吸引力也欠奉。需要釋放空間予他們參與農業相關的商業活動,例如把積極參與肯外租農地的村落,修建一個小型「農業經濟圈」的輔助設施如道路、遊覽小徑、供水、泊車空間、廁所等等,也放寬以丁屋興辦民宿、餐廳或小店,如果配合得宜,可以活化鄉村,增加郊野公園、村落及農地景觀的互動,使郊野使用者、村民及農戶都可受惠。當然,必須小心訂立推動時的法規及申請條件,以免最後未能惠及原本想病動農業的目標。(日後可以繳請以上三方人士及學者討論其可行性。)

1.6 最後,由政府主導的農業園應可設於一些適合上述條件的地帶,成為先導者,也方便管理。


2 「市場與經濟」
2.1 農產品方面,最重要的是讓市民可分辨及接觸到「本地菜」,建立品牌之餘,也要建立可靠的收集及分銷模式,例如一個全新的「合作社」系統(詳情在下面再述)。另外,也可以在每個由政府管理的街市辟出地方讓人經營「本土店」,以推宣傳之效。當然,如果能邀請其他私人商場、屋苑或市場加入則更理想。

2.2 農產品質素及種類的提高。有見於本土具經驗的農民多已退休或離去,而新加入的農戶又未能掌握好生產技術。在市面上可見的「本土菜」的外觀及質素均頗為參差,未必能吸引更廣大的消費者。所以,生產技術及品質控制需由專業部門協助。

2.3 多元化。讓本土農業多元化,可擴闊業界的生存空間,也可建立一個「本土」的風潮。首先是關於農產品方面,如菜、魚、肉之外,也應仔細分類以設定政策,常規菜之外,如「有機菜」、「水耕菜」需分析本地的市場與需要,也要顧慮「技術成熟度」、「投資回報與風險」和「環境保護」等因素。例如「水耕菜」或多層工業式的生產,以上幾點都有極大的爭議性及疑問,應作出更長期的研究才投資於是項「高、新科技」的推動,以免成為浪費公帑的假大空形象工程。(其實在一些技術較成熟的國家,水耕也只佔總消費的極少部分。)相反,有機菜的生產一方面已廣為大眾接受,而且對上述三點問題也有較成熟的表現。

2.4 除了生產外,教育農場、社區園圃、休閒農莊等都有不少成功經驗,而且絕對可營利運作。新政策應借助這些廣受歡迎的服務性農業工作,結合於生產場地的營運,互補不足。大型的生產場地可建立較注目的農地景觀(如台灣赤柯山的金針),而服務性農場則可帶動人流。

3 「技術與培訓」
3.1 如果產量、品質未能提升至一個可以跟入口蔬菜競爭的程度,推動「本土菜」只是空談,不切實際。可惜,學院式的培訓方式一方面需時甚久,而且未必可以真的訓練出具生產力兼質素的前線農民。可能由NGO, 學院主理,外聘由台灣或日本(兩地生產形式、品種及技術較貼近香港」的專家及經驗農民開辦以生產操作為主的農業課程,實務為主,可以單元形式修讀課程,農民或在職人士能更彈性參與。另外,也可長期聘任「農業技術員」巡查協助農戶,即時提供意見。

3.2 由本土人士為主的教授團隊可能需要數年以至十年計建立,政策施行初期應更多借用台灣的經驗。如果本土的學府或教育機構有意開辦農業課程,政府應予以支持,但其內容應更多以培育前線工作者為主,在外地經驗所見,如果投入太多於「高新研究」,而此等研究最後未有前線農民應用,只會是浪費公帑的笑話。

3.3 由外地引入技術與課程,是一「縱向」技術轉移方式,而且應同時「由上而下」(即上述提及),並「由下而上」,收集及分析農民成功的經驗,再組織分享予其他農民。新「合作社」或「農會」的成立也可把一般農民分散單幹的情形,強化成可「橫向」技術轉移的組織。

3.4 「適切技術」應用,一些固有而對農民生產或營運大有幫助的技術,如「堆肥」(Compost)、「不翻土」(No-dig, No-till)、「本土微生物收集與應用」(Indigenous micro-organism)、「綠肥」(Green Manure)、「農林間套」(Agroforestry)的技術,筆者曾往國內分享教授此等較實際而農民容易掌握的技術。我們應制定一套分用於不同類型農業的技術指南,而且由「農會」或專家融入農民的生產方式,優化其土地及生產能力。

4 「組織與連繫」
4.1 戰後的五十年代,百廢待舉,香港由G. A. C. Herklots擔任第一任拓展署署長,首要任務是提供足夠的食物供應。另外,國民黨退守台灣之後,也制定了農業優先的政策,以供應食物及農產原料,並有「以農養工」的綱領。各自都有釋放農業用地、資金投入、技術支援、市場開拓的政策,但要實行諸多政策,除了需要大量專人及官僚之外,更需一個如臂使手,如手用指的組織,連繫各自散幹的農民。香港的「菜聯社」(FVMCS)及「蔬菜統營處」(VMO)亦應運而生,當時兩個系統非常成功,「菜聯社」面向各村的農民,以「菜站」為串聯點,把農民聚合,無論「收集」、「支援」、「教育」或「聯誼」都以此為據點。另外,「蔬菜統營處」則把集腋成裘,把分散的菜蔬集中再轉向市場。可惜,兩個組織仍在,因種種利益及因循問題,早已失去支援農民的功能(非社員更甚)。現在也是百廢待舉的時候,政府應重新建立新「合作社」或「農會」以貫徹協助新農業政策下的所有農民。更要貼近時代的轉變,加強更生各項職能,特別是在尋找發展市場方面。如更多的農墟、交易直銷網絡,品牌建立,展覽、介紹及推廣等等。不過,「合作社」(Cooperative)的精神應更重視,社員需付出一定「資本」以共同聯合謀求經濟利益,而非每每只依賴政府的經濟援助。

4.2 其他團體。現有不少NGO、年輕人群組、環保人士以致大學導師都有參與本土的農業活動,甚至建立自己的農場或組織。雖然這些群組由技術以致生產都是業餘程度,但它們卻引入其原屬範疇的資源、人脈及創意。這種crossover的農業形式豐富了原本簡單的農業生態,而且大量利用傳統農民不懂用的互聯網、facebook等推廣媒介。此等民進間工作應予以肯定及支持。

5 「資助」
5.1 新農業政策將會牽涉到龐大公帑的運用,政府現在宣佈建立的「農業園」會收購於70-80公頃荒廢農地作為基地,已經動輒需用約60億(以現在甲級農地$800/呎計算),此舉並不涉及直接資助任何人士,而且此等農地最終仍是政府的資產,應不會牽涉到利益衝突或誤用公帑的問題。但也是這一種思維,令新政策中的投資方式可能過度因循。其實只要數十份之一的金額可靈活運用,已有上億的種子基金支援前線政策。

5.2 「農戶的資助」。由政府直接向農戶提供資助,可能會血本無歸,而且難以保證效果。沿用以注資入新的「合作社」或「農會」,而農戶也需加入合作社,方可申請如低息或免息貸款一類的資助,比較容易監督及管理。而且透過農戶繳交會費或出菜的秤佣,可以讓成員更為負責任,而非只單向申索。

5.3 新的「合作社」也可以在發展市場時可以尋求收入,如建立農墟(Farmers' market)時繳請相關零售商加入,收取租金以平衡支出。

5.4 農戶租地的資助,可能是最敏感的項目,但不應因噎廢食,避免這個最直接可增加業主租出農地的誘因,政府應繼續研究這個方向。

5.5 「高新科技農業」的資助,因為此等農業項目應保持在研究試驗的階段,需先定訂名確目標之後,才訂立資助範疇。
5.6 資源應投放於擴大農業人口及農業生產這一思維基礎,因為只要更多人加入農業工作及提高產值,政策才算成功。如果長遠只有少數人於業內工作,本土農業最後仍然會走向歿路。

6 「城市及環境生態功能」
6.1 相較全港4000多公頃農地,農業園只有80公頃實在微不足道。與其把設計全放於80公頃中,不如以此為基地,推動週遭的農地復甦。農業園可以分為多個重點區域,不一定限於單一區域,可以分為多個較細而且不同功能的農業園,扶助適合不同區域的農業設計。而且,前述的農地分級規劃,可以以各小農業園及外圍基建設施一起整體規劃,明確表示該等地段為農業優先地,也可屏障都市及住屋發展的侵入。

6.2 當然,也可以套用這種「農業園暨外圍農地」的設計方式,屏障具生態價值的地區。

6.3 整合概念。把「農村」、「耕作區」、「社區農場」、「綠化休憩地」、「郊野」、「生態價值」、「觀光休閒元素」及「農業園」整合再規劃,形成互動互利的格局,使原本衝突爭地的「都市」、「農業」及「生態環保」範疇可以調解。

結論
政府投入如此龐大的金錢及資源重構本土農業,原本是一天大喜訊。但之先必須有一拓寬本土農業的願景,以及名確的長中短期的目標,如一個農業人口數量提升、農業科技或經濟利益的研究、生產指標等等,而以此等目標再設計政策及落實執行。否則,仍用追求方便管理或行政的方式工作,這次的新契機可能只是曇花一現,成效不彰。另外,全世界都面對大量農業問題,如老齡化、勞動力不足、技術及產量低落、農產品質素及安全、土地不足等等,但最先要解決的是從業人員(農民)的問題,如果沒有基層的農民存在打拚,沒有可賴以為生的收入,一切政策都是空談,先動腦筋迎向這兩個目標才是上策。

完

多謝你的寶貴意見。請將填妥的意見表於2015年3 月31日或之前電郵至agri_policy@afcd.gov.hk、傳真到 2152 0319或郵寄至九龍長沙灣道 303 號長沙灣政府合署 7 樓漁農自然護理署農業分署。


2016年6月27日 星期一

香港農青(2)---半農半Uber的奇想

接上篇的話題,農青如何可站穩陣地呢?

半農半X又是否一個折衷的方案呢?
其實正如我之前所說,全職瞓身都不成,半職又那有可能!

但如果只是過度階段呢?


先找份自由一點的工作,騰空時間慢慢建立一套半農半X的生活,最後過度成為全職農夫。想法是不錯,但要找一份可配合務農的工作可一點不易。可知耕作的功夫是沒完沒了的,一開田下種,之後的灌溉、除草、下肥、除草、修剪、搭棚、收穫、包裝、出菜便忙得不可開交,而且還要抽時間幹日常農場的管理工作,田壆的修護、清除田壆雜草(功夫多都你唔信,所以常規農民很愛除草劑呢?),修葺排水道、田徑阡陌、工具、機器、更寮………到一茬菜收獲完畢後,另一場永劫回歸的旅程又要開始了。來過三兩天的休假可行嗎?一人農場就免了,菜圃少澆一天水可也乖乖不得了,就算死不去,菜的質素也可能變差。如果有個合伙,免強也可以調動一下,但又回到了「兩個和尚挑水食」的情況,賺的錢夠分嗎?還夠膽說旅行這個花錢的玩意兒。


也許你會說農民也有農閒的時間啊!也對,一般來說北方的農民因會漫長的寒冬而閒下來,米農麥農等糧作農民也會有一點農閒,米麥生長時間既長又不用天天灌溉。聽朋友說,台灣的「文青」幹農全都是稻作,原因有幾個。首先是大多數工作可以「顧工」完成(即不用自己動手,招請專業農工代理)。另外是出產皆由政府包收,而且還有「休耕補助」。。。天啊!甚麼休耕補助,就是種一茬休一茬便有了!那只用幹一茬米便可勉強糊口,還有餘閒當「文青」,做做Freelance,開開分享會。所以,台灣的「農青」愛米不愛菜,種菜可沒有以上優惠呢!





扯得太遠了,香港的七月八月勉強算時農閒期,因為生產可謂「努而無功」,高溫之下,作物長不好人又辛苦,一場暴雨或颱風便可化為烏有,倒不如休耕一輪養養地吧(其實是懶,哈哈,我也是)。但我老爸以前可會想盡辦法從夏季的田中擠點油水出來,例如種大量的冬瓜和老黃瓜,可以減些功夫又有保證;豆角也種,價錢好又可在晚上收割(另一種辛苦)。為什麼老爸對生產那麼執著呢,唉!執著可不是回應佛祖的心態啊!但幸好老爸老媽不信佛祖,我們五兄弟才有機會上大學。


有一條農民原則要緊記,就是:


休耕 = 無收入


OK,OK。如果我沒有孩子又不想養家,那省吃省用,休個長點的假去台灣「公幹」,修習修習寶島的農藝好嗎?當然可以,但在農場待你歸來的,可不是可愛的小狗或漂亮的女友,而是那瘋長的雜草。(岔一句,早幾天練山經過沙螺洞,那片油菜花田已形跡不留,只剩過膝的雜草。)你可要花個好幾天去處理。


勤力工作卻換來無保障的低收入,這是農夫永恆的遭遇,可是,一個國家或地方的基礎需要(糧食)卻必須由農民揹負,非常諷刺。所以,眾多國家的農民補貼並非恩恤,而是維繫國家生存的必須政策。只有香港的官員是那麼糊塗的吧!(註1)


歸納一下農夫的旺淡季節:


  • 3月-6月(極忙,開耕栽種收成賣菜)
  • 7月-8月(較閒,但多用來處理維護修繕農場的工作)
  • 9月-10月(又要忙開耕了)
  • 11月-1月(超級忙,最多菜賣的時間,搵銀靠這時了)
  • 2月(農曆年回回氣,但仍要賣菜)


平常:


  • 好天:工作工作再工作
  • 陰天:更加要工作
  • 雨天:戇居居
  • 晚上:好好休息(應該要,但絕對是最難改的一環)


如果要找一份可以配合上述作息時間的「半X」,必須是:

  1. 要很彈性,配合農耕,農耕工作不就人。
  2. 最好是可以在7-8月才做的。
  3. 平日的話,雨天才出擊。
  4. 如果可以隨時做三兩小時便收工更佳。


有很多從事設計、藝術工作或半退休的朋友,覺得「半農半X」很適合自己,那要看看你有否經濟壓力了。退休或半退休者,基本上無經濟問題,反而多數是儲足「彈藥」,他們是「半甚麼」都可以的優皮,充其量只是高檔一些的「休閒農夫」。不肯承認嗎?!那有沒有以農作或農場活動賺過錢呢?扣除開資後試過有盈利嗎?沒有嗎!貼錢幹農的便少說兩句風涼話吧。
而且,現在更有一些如「地政官員」或有錢的先生女士,會買一片農地當「農夫」,說穿了,還不是一種投資,土地的投資。


Designer, Artist呢?
「死線」!!可是Freelance這工種的最大特色,平常好像很閒,但到要交貸時卻可以昏天地暗,到時那些田裡的作物可沒有人管啦。另有一種是來「體驗」的,吸取「靈性」與「養份」去幫助創作,根本從頭至尾都沒有種好一批菜拿去賣的,我也沒話好說了。



真正的「農夫」是要天天下田的,就算是下雨打風做不了甚麼,也要看顧一下,思量一會。腦中可不會把田地放下一刻。那樣,你才好叫自己農夫。



好了。為甚麼我會認為Uber是很配合農民工作的兼職呢?便要先了解一下Uber跟一般司機的工作的差異了。





時間編排
Uber沒有一般顧傭的限制,只要登記了,便可以隨時開工,隨時收工。的士司機有更期,Van仔貨車司機要On Call,又或者要遷就熟客的時間工作,很難配合既規範又有突發的農耕作業。Uber有上述沒有的彈性,而且遷就到農民,甚至可以配合農民。例如七月八月份,天氣太熱,農地要休耕,便可跑去當司機賺外快。長時間雨天沒事可做,又可隨時開著Uber app,即時開工(雨天更好生意)。如果農作失收,可以有一段時間無收入,那吃飯繳租的著落又要靠Uber了,Uber是不會拒絕你的。
入門門檻
第一,當然是有駕駛執照了,沒有嗎?考一個只要萬多元,一年左右便有了。那車呢?需要自資一架10年車齡以內的私家車(如要加入Uber Van,便要輕型貨車了)。最平的7-8年的二手車約要5-10萬元,那一筆入門投資是較大的。如果購買新車,可要15-25萬,以我朋友的Prius混能車計(因為可省油費),二十多萬,但可以分期付款(即A),即每月約五千多元供款。每月燃油費用約二千多,另外的牌費雜費大概每月一千吧。停車場費用呢?開農場的那要泊車費呀!用二手車也成,就如B)的計算。


支出總計:             

A)供新車                                                                                      

        供款:                     $5000                         
        油費:                     $2000 (兼職使用量)
        其他:                     $1000                      


    月支出:                     $8000                       
                              X            12(月)                   
一年支出:                    $96,000                     

 B)買二手車(6年二手車值8萬)


 供款                               $1500 (除60期)
        油費:                   $2200 (舊車貴一點)
        其他:                   $1500 (多些維修費)


    月支出:                    $5200
                              X        12(月)
一年支出:                   $62,400


收入
我並非Uber司機,收入方面的資料只是由我的朋友提供。他說,每週工作50小時,大概有八千至一萬的收入,上下班、週末及雨天都是較旺的工作時間。單是上一個星期六的大晴天,一天便有$1700,很多人叫車出外玩。我以一個保守一點的計畫來算。但開工一週5-6天共50小時應也有$8,000的。


根據天文台的香港平均降雨天數,約每年130天(即三份之一的日子),估計有一半是較大雨的,即是約60天吧。另外以7月-8月可開工40天計(也要留些時間照顧農地的)。雨天加暑天共100天,即是17週吧。
收入算帳:


    
         每週收入              $8000
         開工週數        X         17
         一年收入         $136,000          


出新車的話(A)      
$136,000 - $96,000 =  $40,000


二手車(B)
$136,000 - $62,400 = $73,600



總結一下。出新車的話(A),扣除開資外,每月仍有三千多幫補一下,如果不夠用,也可以額外的在晚上加加班,而且五年後,可有一架仍值8-10萬的車。用二手車(B)的話,每月更有六千大元,但只可參加 Uber 四年,因為 Uber 只接受十年車齡,不過那車仍可用於農場工作(我有一輛用了16年)。


其他好處
農民出菜、買肥料工具、帶機器去維修,交通既費時又損錢,買一輛車子卻又是大負擔,Uber車除可找外快之外,也可用於農場的日常工作,大大方便了農夫。另外,就是「共享概念」(註2),試想想由幾位一起工作農青共用一輛Uber車,大家可輪流掙外快,又可共享運輸方面的便宜,而且也減少負擔。(而且,有一輛車子,認識女孩子也方便得多,不用怕農夫「無拖拍」。)


總結


大家不要誤會,我不是在推薦Uber(而且那裡仍有法律上的問題),也不是說當Uber司機便可成為農夫的踏腳石。只是點出入行當農夫的必要條件是經濟上的自立,但耕種的技藝未到水平卻又難以自立存活。所以,必須尋找合適兼職上的可能性。Uber 只是拋磚引玉的例子吧。世界是廣闊的,創意也是無限的,如其抱殘守缺,只是像社工義工一般到村中探望老農,「體驗」一下,在facebook喊兩句農夫真慘,不如大家多想想一些農民的生存法門,多麼奇怪的,多麼異想天開的,都應考慮考慮。我雖然幹有機已有17年,但我不認為常規農法、水耕農法有多大罪惡,因為到現在為止,我也不能輕說有機已可取代其他農業的價值。我更相信有機是未來的希望和主流,但是因為條件環境,農業展現的面貌應是多元而且有活力的。

註1:
在很多國家都有「農業部」「農業省」,無論是農業出口國、進口國都會不斷調整自己的農業政策,以維繫一定的農業「資源」。從前的「資源」是國內的農民人力、水源、土地、基建、市場等等,現在全球都面對農民老齡化問題(特別是發達國家),以及更複雜的戰略因素。大家開始以「暗殖民」的方式去建立「技術」(如基改)、出口市場、飲食文化以掌握新世紀的農業資源,更影響發展中國家的農業政策及生產形式。香港彈丸之地,糧食自給早已談不上,官、商、民都只是口中說說空泛的東西,完全沒有實質的想法,或可達成的短期目標。


註2:

「共享經濟概念」。可能是香港農民的新出路,下次談談Uber之外的共享形式,是否可以解決現在農青入行生存的問題。

2016年6月20日 星期一

香港農青(1)---入行好艱難,生存更艱難

        因為近年教了permaculture的課程,所以認識了一些很想投身農民這一行的年青人,我姑且叫他們「農青」吧。農青有很多種,有一些可能比較形而上,會跟你談農業的未來、政策,娓娓動聽,但落手就少了那麼一點兒。也有一些是想平衡空洞的城市生活,想在工餘時找片大一點的農地耕種,又不至於給人說成「假日農夫」(很奇怪,不知何時,當假日農夫在年青人心目中好像很不夠看)。比較少的是那種破釜沈舟的年輕人,一頭栽下去,有到農場農莊當工友農夫的,有天天去跟村中婆婆伯伯學耕種的,也有到台灣澳洲的農場打工經年的,更有放手一搏就開農場搞生產的。




        無論那一類型,都有找我這過來人傾談一下,問問意見。我是比較實際的,如果只是當農耕生活是人生中的一段體驗,那怎樣做都沒有問題,因為「人生之體驗」是不用成敗去衡量價值的。但如果朋友仔想以此安生立命、養妻活兒,那可要仔細考量了。香港農業跟中國、台灣、日本、韓國等東亞地區最不一樣的,就是在80年代起,整個農村的「生產」系統並沒有被好好保障下來,沒有入口保護政策、沒有科技研究,更沒有市場的調控.....................簡單來說80年代所有本地的農業投入都沒有了。現在當農夫真的是要完完全全「吃自己」。

        要當農夫,可先要解決經濟問題(否則,只可稱為園藝嗜好吧)。從前,只有「生產」一種模式,即種菜賣,簡單直接。90年代之前,只要種得出,就一定有人買。農夫掙多少全靠農產的質素與數量,多努多得。後來市場給廉價大陸菜打沉之後,由1989年成立的綠田園有機農場(1997年註冊為綠田園基金)開拓了新的農業經濟模式,即「教育」及「休閒」兩條路線,而且佔據九成以上的收入。到了現在,農民賺錢也離不開這三個模式。  啊呀!   忘了忘了,還有一些普通農民做不來的一個形式-------寫funding proposal,基本上只有環團、社區團體及社福機構做得到(容我在另一篇分享)。

        今天不仔細談不同模式的生存之道,但可以說,無論是搞「生產」、「教育」和「休閒」任一項目,對一個欠缺資本、技術及關係的青年農夫來說,單打獨鬥都不會是易事。如果幾個人一起搞,又會變成「三個和尚無水食」的尷尬狀態。只要看看現在農墟中的農夫背景,便會發覺多數是由上一代的農民轉營為有機農場而來。年青朋友想入行,多數是先找現在NGO搞的農莊入門,但99%是要你做文書東西或是帶隊講解加導賞,天天上班卻比「假日農夫」更少下田,離職時菜也沒種過十斤八斤。也有些會由幾個朋友合資經營,嘗試一下闖出生路,但經營農場跟營運生意是毫無區別的,如果無經驗實力,就是連收支平衡也難做到,最後很可能以關門收場,甚至朋友也失去。

        如果可以跟著一位老農身傍工作,可能是最佳的情況,事事有經驗者指點,可邊做邊學。但再來便是經濟方面的事情了,因為一個人的力量是有限的,收入的上限被牢牢限制住。可以以下面的算式表示:




工作(時間)  X 單位價值(*註)  = 收入
(而且是一個較強的正相關狀態)


簡單來說,即多努多得。


        但只得一兩人的小農莊,入力資源比家庭式的更少。而且,從前的農民家庭,父母的田間工作時間每每是長達十多小時,而且接近全年無休,也要小孩多少幫點工才能糊口。現在的農青就算肯捱,因為不能住在農場,根本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可花在田中。就算有,體力也未必能長時間撐得住。

很悲觀吧...................

        我經常有一個想法,是否有其他我想不到的方式呢???好像當年綠田園行教育及休閒的路線,也是沒有人可以理解的:農田有甚好看呢?有機菜那會有人買呀?
         
有人提出半農半X的生活,一半時間耕作,一半時間在自己「天命」之下工作。

多麼漂亮。

好像真的是一線曙光,在外面找個part-time job,另一半時間用在耕田。但那一半是天命?那一半是搵食呢?如果「天命」跟「搵食」都是在part-time工作上,那不是已很愜意嗎?那麼種菜一面的價值又在哪?!是嗜好?是興趣?還是只不過是潮流呢。那跟一星期一次的假日農夫又有何分別,這樣的半農半X可能比他們種得更少菜呢。所以,那個半農也應是有「天命」跟「搵食」成分的。生活的空間以農莊為主,外面那個工作是「天命」就當然最好了,但如果是不阻礙「農莊生活」的輔助「搵食」功夫也不壞呀!昨天跟一位「假日農夫」朋友談起Uber,而且他也有「半Uber半X」經驗分享,讓我靈光一閃...............

「半農半Uber」好似work啊!那個Uber工作不就是填補農場工作及資源的「半X」選項嗎?

下一回我便計一計「農夫」與「Uber」的實際合併是否可行。

*註:
簡化地試算一下。

生產農場:
- 每天10小時 X 每月開26日工 = 260小時。
-計一年4荏菜,一斗地1600株粟米或1000斤生菜(最好賣的有機價,而且全無意外及失收)約收$20,000-$30,000,一年即十萬左右。兩斗地 X2即二十萬,如此類推。
- 開田、種菜、下肥、淋水、割菜;包裝、出車、趕農墟;建設、維修;識朋友、吹水、建立關係。所有事情都在這260小時內完成。
-一個人兩斗是很勉強的了。(3-5斗是中國農民家庭的基本農地數)
-二十萬內一半(十萬)是成本如種子、肥料、田租、交通、燈油火臘...........
-每月七至八千收入
-最大問題是這是極限了,除非提升效率或菜價,否則很難在不加資源的情況下增加收入。

導賞及工作坊農場:
-每隊20-30人(平均25人),半日活動每人收$60,即$60 X 25 = $1,500
-每週4隊(每月16隊),16 X $1,500 = $24,000;一年$288,000(太理想了,現實是可能一半都未必有)
-聯絡、安排、出入賬、材料、預備;導賞、栽種、維修、保養;識朋友、吹水、建立關係。所有事情都在這260小時內完成。
-一半是支出,即每月有一萬多。
-最大問題也是活動數量增加,人手也要增加,而且有活動老化的問題。

混合嗎?大家想想看。










2016年5月16日 星期一

九月九日憶山東兄弟

昨天晚飯時,陌陌忽然唸起王維的「九月九日憶山東兄弟」。我吓了一下。
以為小一已教這首詩,原來只是老師唸過之後,陌陌他自己去翻書看見並記下來。

我:「陌陌,你知這詩的意思嗎?」

陌:「不知道,你跟我說一下好嗎?」

我:「獨在異鄉為異客,每逢佳節倍思親。遙知兄弟登高處,遍插茱萸少一人。內容是.....................當兄弟都在家鄉登高參插茶萸時,就是少了我不在大家的身旁...........」

陌:「...........?...............」

我:「好似爸爸我跟大家去拜山時,我都會想起這首詩的,也會惦記起一人...............」

陌:「.........是大伯嗎?」

...................

陌陌雖然只是小孩子,可是是個感受很深,心靈很纖細的人,真好。

尾聲。

妻:「今年上山拜祭爺爺時,大伯也在了,不是很好嗎。」




2015年7月5日 星期日

看「文青別扯鬼」有感

面書中的「文青別扯鬼」批評「文青」下鄉,也不悅「文青」的那種單純的農業見解。

97年入行時我已見識了這種文青。


我記得當時在PGF工作,看見一"堆"番茄長在田中,也不修剪,更不搭棚,而且在我家的標準來看,沒有一個可賣.............

我問但已工作了數年的年青同事....

「你們是如此種番茄的嗎?」

「是啊。」

「不用搭棚嗎?」

「是,有問題嗎?」

「...............,那.......樣子......可賣嗎?」

「...............」

「有機就是這樣種的嗎?」

「.................,有機是如這樣的.......」


其實也不能怪同事們,因為他們都是讀書多(大學畢業)的城市孩子,跟本在加入農場之前最多也只是種過綠豆芽,而場中的田務工作其實完全由聘請回來的農夫擔當,當然對農業、耕作、收割、分級、賣菜了無認識,他們對農業的認識可以說得上只是由「烏托邦」式的NGO中看到,以為全世界也應如此.....................現在的文青,眼界好像闊了,又有大量網上賺價資訊,再加上十幾次「探訪」、「言討」、「勞動」便知道香港而致全球的農業問題,我只有無言。

有一次有朋友想lineup我這個在打鼓嶺出身的非原居民耕田仔與社運界的下鄉朋友交流,我只在email提出不大認同的一些看法,而且指出鄉村居民利益、情誼交割繁雜,未必大多數的鄉民會認同他們的做法。其中一位領導人士即說:「好啊!就看看這些「另類」意見..........」我便知道他們只想看一些符合他們見解的農業狀況,以佔道德高地的形式、充滿社會理論的方式去改革鄉村的「不幸」,但他們永遠不會涉入他們不懂的範疇,就是「技術」的落後、配套的落後、市場的發展、綜合能力的薄弱。誠然,社會及政策問題是關鍵,但難道技術及產業文化便不重要嗎?我覺兩者是二為一的。當有一個工種沒有人想以此搵食,而且也真的搵不到食時,那工作便完了。農耕不像一般工業或服務業,更像是一種承繼的手藝,香港在這方面的手藝而失傳得很嚴重,而且就算你有機會學而已學懂,也已遠比中、台、日、韓差得不能比較了。青年下鄉我甚感欣慰,但其實是解不了這個結的,只要是「耕田搵不到食」依然,如果要消費者以憐憫的心態買不像樣的農產品,那是一種pure「良心消費」,而非產業的重建。結語是我老爸的兩句說話:「做人要有原則,種菜也有態度」,我就是靠老爸留下給我當農夫的驕傲一直走下去的。

2015年1月2日 星期五

童年。叮噹



一面聽著二台「守下留情」林保全先生的「遺音」,一面重拾這個博客..............

今天中午時分愛動漫的朋友「卡通輝」發來一個叮噹的配音老師林保先生全離去的訊息,看著吃飯的孩子們,眼內不由自住的模糊一片。心內真的很奇怪,自少不是個叮噹迷,為何心裡卻如此悸動。

1982年,430穿梭機啟航,小二的我每天抱著期盼的心情看首播時的兩齣卡通,「叮噹」和「宇宙大帝」。「叮噹」的故事簡單又永劫,機器貓叮噹每天幫助軟弱的大雄。像老師更像玩伴,一起闖禍,一起承擔;一齊笑,一齊哭。雖然年紀日長,我漸漸遠離「叮噹」這永恆的孩子國度,可是我深知那哭大雄與小叮噹仍然滋潤著一代又一代的小朋友。後來,「叮噹」變成了多啦A夢;再後來,大雄背後的聲音靜靜離去了。之後,我也成為父親,帶著孩子們看叮噹大電影,讓那個伴隨小叮噹的哭笑聲又重回心頭。

一直以為伴我成長的小叮噹會永恆不變,我的孩子也能聽著同一把聲音,把我的童年延續下去。可是,今天林老師離開了。像告知我已確確實實長大了,童年早已離我已去,只可把那些美好時光、卡通、兒歌凍結,慢慢細味。回想兒時的卡通、兒歌,內容單純、黑白分明,每每表現出愛心、同情心、友誼、正義感、勇氣....................不會像現在的片子只想盡快把孩子變成大人。

大人的事情,到現在我依然一點興趣也沒有,但當我無奈成為大人之後,只可跟「它」周旋,而抵禦「它」最大的武器之一便是堅持保有童心。所而佔中也好、新農業政策諮詢案也好,就是我覺得有需要做點甚麼的時候,我也提不起勁在這裡寫些甚麼,因為可能太沉重、太「成人」了,不是我嚮往的簡單世界。但是,叮噹遠去即刺痛了我小心藏匿著的小飛俠心靈。

可幸的是科技發達了,我仍可跟孩子們在舊影碟中聽見那愛護大雄的聲音。

林老師,謝謝你,也謝謝帶給我們童年樂趣的朋友。

(永遠的好朋友)https://www.youtube.com/watch?v=zVHoUy6YzZk

http://programme.rthk.hk/channel/radio/player_popup.php?name=&pid=4283&eid=290927&d=2015-01-02&player=mp3&type=archive&channel=radio2

2013年7月25日 星期四

讀梁文道的「懷舊」

確實,梁文道道出每個地方進步的同時,舊東西便失落掉的痛苦。但是否一種必然的宿命呢?我有一位相識十載的德國人朋友MIMO,他的祖國也發生這種情況,但是是緩慢而且有底線的。例如他們的屋子(不是甚麼大型建築,只是二層的民居樓房)可以保存200多年,政府有一大籮法律及津貼去保護這些建築,而且相應保留這些工藝傳承。年青人不喜歡讀書,可以學習修葺建築的工藝,薪酬也很不錯,地位身份絕對被尊重,MIMO年青時便是柳編的好手(雖然現在是機電工程師)。我帶MIMO吃香港的豬雜河,我的朋友說我奇怪,不應帶外國朋友吃這些東西。其實MIMO的鄉下最喜歡吃豬雜,他吃香港的豬雜河時還跟我說兩地豬雜的不同。

如果說政府政策好,好像是太簡化德國的情況,我會說德國人有一種對文化及傳統的自豪,任何體現這些文化及傳統的事情都會被尊重。另外,我也打趣地問,是否德國人都喜歡哲學,讀康德、黑格爾、尼采.............他說德國人一樣喜歡賺錢及享受,最喜歡駕駛保時捷..............也是,我們中國人都知道家儒家孔子老子,但都不讀他們的經典。但是不能否定,德國人是較深思問題,以及喜歡把談話時的深度加強,而且比較著重講道理及尊重別人的論述。那種尊重不是因為對方的身份地位或財富而展現的,而是更內在的自傲感覺,講道理及尊重別人是一種應有的素養。就是這種自傲及思考深度,令他們接受他們的高稅收(一半薪金)用於我們覺得匪夷所思的保育事務;而且德國的父母不會怕子女要子承父業作個工匠或酪農,因為可能比律師醫師的生活更好。

我要攪農場時,父親老大不高興,直至有點成績時方得到些許認可。香港或中國的社會會以人的成就為依歸,老中國的狀師醫師的地位也低,現在律師醫生有專業資格,可以賺大錢,身份便不同了。從前當農夫不見得人,現在的有機農夫好像是一種商機,一種環保化身,地位及金錢(潛在的)出現了,也多了人加入。表面上很正常,也像是可喜的事,但依然脫不開那個路子...............................如果想當一個真正成功的農夫或是一個成功的煮碗仔翅小販,那種對自己的出品素質的自傲與固執是必不可少的,而且可能也是這種文化傳承的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