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6月27日 星期一

香港農青(2)---半農半Uber的奇想

接上篇的話題,農青如何可站穩陣地呢?

半農半X又是否一個折衷的方案呢?
其實正如我之前所說,全職瞓身都不成,半職又那有可能!

但如果只是過度階段呢?


先找份自由一點的工作,騰空時間慢慢建立一套半農半X的生活,最後過度成為全職農夫。想法是不錯,但要找一份可配合務農的工作可一點不易。可知耕作的功夫是沒完沒了的,一開田下種,之後的灌溉、除草、下肥、除草、修剪、搭棚、收穫、包裝、出菜便忙得不可開交,而且還要抽時間幹日常農場的管理工作,田壆的修護、清除田壆雜草(功夫多都你唔信,所以常規農民很愛除草劑呢?),修葺排水道、田徑阡陌、工具、機器、更寮………到一茬菜收獲完畢後,另一場永劫回歸的旅程又要開始了。來過三兩天的休假可行嗎?一人農場就免了,菜圃少澆一天水可也乖乖不得了,就算死不去,菜的質素也可能變差。如果有個合伙,免強也可以調動一下,但又回到了「兩個和尚挑水食」的情況,賺的錢夠分嗎?還夠膽說旅行這個花錢的玩意兒。


也許你會說農民也有農閒的時間啊!也對,一般來說北方的農民因會漫長的寒冬而閒下來,米農麥農等糧作農民也會有一點農閒,米麥生長時間既長又不用天天灌溉。聽朋友說,台灣的「文青」幹農全都是稻作,原因有幾個。首先是大多數工作可以「顧工」完成(即不用自己動手,招請專業農工代理)。另外是出產皆由政府包收,而且還有「休耕補助」。。。天啊!甚麼休耕補助,就是種一茬休一茬便有了!那只用幹一茬米便可勉強糊口,還有餘閒當「文青」,做做Freelance,開開分享會。所以,台灣的「農青」愛米不愛菜,種菜可沒有以上優惠呢!





扯得太遠了,香港的七月八月勉強算時農閒期,因為生產可謂「努而無功」,高溫之下,作物長不好人又辛苦,一場暴雨或颱風便可化為烏有,倒不如休耕一輪養養地吧(其實是懶,哈哈,我也是)。但我老爸以前可會想盡辦法從夏季的田中擠點油水出來,例如種大量的冬瓜和老黃瓜,可以減些功夫又有保證;豆角也種,價錢好又可在晚上收割(另一種辛苦)。為什麼老爸對生產那麼執著呢,唉!執著可不是回應佛祖的心態啊!但幸好老爸老媽不信佛祖,我們五兄弟才有機會上大學。


有一條農民原則要緊記,就是:


休耕 = 無收入


OK,OK。如果我沒有孩子又不想養家,那省吃省用,休個長點的假去台灣「公幹」,修習修習寶島的農藝好嗎?當然可以,但在農場待你歸來的,可不是可愛的小狗或漂亮的女友,而是那瘋長的雜草。(岔一句,早幾天練山經過沙螺洞,那片油菜花田已形跡不留,只剩過膝的雜草。)你可要花個好幾天去處理。


勤力工作卻換來無保障的低收入,這是農夫永恆的遭遇,可是,一個國家或地方的基礎需要(糧食)卻必須由農民揹負,非常諷刺。所以,眾多國家的農民補貼並非恩恤,而是維繫國家生存的必須政策。只有香港的官員是那麼糊塗的吧!(註1)


歸納一下農夫的旺淡季節:


  • 3月-6月(極忙,開耕栽種收成賣菜)
  • 7月-8月(較閒,但多用來處理維護修繕農場的工作)
  • 9月-10月(又要忙開耕了)
  • 11月-1月(超級忙,最多菜賣的時間,搵銀靠這時了)
  • 2月(農曆年回回氣,但仍要賣菜)


平常:


  • 好天:工作工作再工作
  • 陰天:更加要工作
  • 雨天:戇居居
  • 晚上:好好休息(應該要,但絕對是最難改的一環)


如果要找一份可以配合上述作息時間的「半X」,必須是:

  1. 要很彈性,配合農耕,農耕工作不就人。
  2. 最好是可以在7-8月才做的。
  3. 平日的話,雨天才出擊。
  4. 如果可以隨時做三兩小時便收工更佳。


有很多從事設計、藝術工作或半退休的朋友,覺得「半農半X」很適合自己,那要看看你有否經濟壓力了。退休或半退休者,基本上無經濟問題,反而多數是儲足「彈藥」,他們是「半甚麼」都可以的優皮,充其量只是高檔一些的「休閒農夫」。不肯承認嗎?!那有沒有以農作或農場活動賺過錢呢?扣除開資後試過有盈利嗎?沒有嗎!貼錢幹農的便少說兩句風涼話吧。
而且,現在更有一些如「地政官員」或有錢的先生女士,會買一片農地當「農夫」,說穿了,還不是一種投資,土地的投資。


Designer, Artist呢?
「死線」!!可是Freelance這工種的最大特色,平常好像很閒,但到要交貸時卻可以昏天地暗,到時那些田裡的作物可沒有人管啦。另有一種是來「體驗」的,吸取「靈性」與「養份」去幫助創作,根本從頭至尾都沒有種好一批菜拿去賣的,我也沒話好說了。



真正的「農夫」是要天天下田的,就算是下雨打風做不了甚麼,也要看顧一下,思量一會。腦中可不會把田地放下一刻。那樣,你才好叫自己農夫。



好了。為甚麼我會認為Uber是很配合農民工作的兼職呢?便要先了解一下Uber跟一般司機的工作的差異了。





時間編排
Uber沒有一般顧傭的限制,只要登記了,便可以隨時開工,隨時收工。的士司機有更期,Van仔貨車司機要On Call,又或者要遷就熟客的時間工作,很難配合既規範又有突發的農耕作業。Uber有上述沒有的彈性,而且遷就到農民,甚至可以配合農民。例如七月八月份,天氣太熱,農地要休耕,便可跑去當司機賺外快。長時間雨天沒事可做,又可隨時開著Uber app,即時開工(雨天更好生意)。如果農作失收,可以有一段時間無收入,那吃飯繳租的著落又要靠Uber了,Uber是不會拒絕你的。
入門門檻
第一,當然是有駕駛執照了,沒有嗎?考一個只要萬多元,一年左右便有了。那車呢?需要自資一架10年車齡以內的私家車(如要加入Uber Van,便要輕型貨車了)。最平的7-8年的二手車約要5-10萬元,那一筆入門投資是較大的。如果購買新車,可要15-25萬,以我朋友的Prius混能車計(因為可省油費),二十多萬,但可以分期付款(即A),即每月約五千多元供款。每月燃油費用約二千多,另外的牌費雜費大概每月一千吧。停車場費用呢?開農場的那要泊車費呀!用二手車也成,就如B)的計算。


支出總計:             

A)供新車                                                                                      

        供款:                     $5000                         
        油費:                     $2000 (兼職使用量)
        其他:                     $1000                      


    月支出:                     $8000                       
                              X            12(月)                   
一年支出:                    $96,000                     

 B)買二手車(6年二手車值8萬)


 供款                               $1500 (除60期)
        油費:                   $2200 (舊車貴一點)
        其他:                   $1500 (多些維修費)


    月支出:                    $5200
                              X        12(月)
一年支出:                   $62,400


收入
我並非Uber司機,收入方面的資料只是由我的朋友提供。他說,每週工作50小時,大概有八千至一萬的收入,上下班、週末及雨天都是較旺的工作時間。單是上一個星期六的大晴天,一天便有$1700,很多人叫車出外玩。我以一個保守一點的計畫來算。但開工一週5-6天共50小時應也有$8,000的。


根據天文台的香港平均降雨天數,約每年130天(即三份之一的日子),估計有一半是較大雨的,即是約60天吧。另外以7月-8月可開工40天計(也要留些時間照顧農地的)。雨天加暑天共100天,即是17週吧。
收入算帳:


    
         每週收入              $8000
         開工週數        X         17
         一年收入         $136,000          


出新車的話(A)      
$136,000 - $96,000 =  $40,000


二手車(B)
$136,000 - $62,400 = $73,600



總結一下。出新車的話(A),扣除開資外,每月仍有三千多幫補一下,如果不夠用,也可以額外的在晚上加加班,而且五年後,可有一架仍值8-10萬的車。用二手車(B)的話,每月更有六千大元,但只可參加 Uber 四年,因為 Uber 只接受十年車齡,不過那車仍可用於農場工作(我有一輛用了16年)。


其他好處
農民出菜、買肥料工具、帶機器去維修,交通既費時又損錢,買一輛車子卻又是大負擔,Uber車除可找外快之外,也可用於農場的日常工作,大大方便了農夫。另外,就是「共享概念」(註2),試想想由幾位一起工作農青共用一輛Uber車,大家可輪流掙外快,又可共享運輸方面的便宜,而且也減少負擔。(而且,有一輛車子,認識女孩子也方便得多,不用怕農夫「無拖拍」。)


總結


大家不要誤會,我不是在推薦Uber(而且那裡仍有法律上的問題),也不是說當Uber司機便可成為農夫的踏腳石。只是點出入行當農夫的必要條件是經濟上的自立,但耕種的技藝未到水平卻又難以自立存活。所以,必須尋找合適兼職上的可能性。Uber 只是拋磚引玉的例子吧。世界是廣闊的,創意也是無限的,如其抱殘守缺,只是像社工義工一般到村中探望老農,「體驗」一下,在facebook喊兩句農夫真慘,不如大家多想想一些農民的生存法門,多麼奇怪的,多麼異想天開的,都應考慮考慮。我雖然幹有機已有17年,但我不認為常規農法、水耕農法有多大罪惡,因為到現在為止,我也不能輕說有機已可取代其他農業的價值。我更相信有機是未來的希望和主流,但是因為條件環境,農業展現的面貌應是多元而且有活力的。

註1:
在很多國家都有「農業部」「農業省」,無論是農業出口國、進口國都會不斷調整自己的農業政策,以維繫一定的農業「資源」。從前的「資源」是國內的農民人力、水源、土地、基建、市場等等,現在全球都面對農民老齡化問題(特別是發達國家),以及更複雜的戰略因素。大家開始以「暗殖民」的方式去建立「技術」(如基改)、出口市場、飲食文化以掌握新世紀的農業資源,更影響發展中國家的農業政策及生產形式。香港彈丸之地,糧食自給早已談不上,官、商、民都只是口中說說空泛的東西,完全沒有實質的想法,或可達成的短期目標。


註2:

「共享經濟概念」。可能是香港農民的新出路,下次談談Uber之外的共享形式,是否可以解決現在農青入行生存的問題。

2016年6月20日 星期一

香港農青(1)---入行好艱難,生存更艱難

        因為近年教了permaculture的課程,所以認識了一些很想投身農民這一行的年青人,我姑且叫他們「農青」吧。農青有很多種,有一些可能比較形而上,會跟你談農業的未來、政策,娓娓動聽,但落手就少了那麼一點兒。也有一些是想平衡空洞的城市生活,想在工餘時找片大一點的農地耕種,又不至於給人說成「假日農夫」(很奇怪,不知何時,當假日農夫在年青人心目中好像很不夠看)。比較少的是那種破釜沈舟的年輕人,一頭栽下去,有到農場農莊當工友農夫的,有天天去跟村中婆婆伯伯學耕種的,也有到台灣澳洲的農場打工經年的,更有放手一搏就開農場搞生產的。




        無論那一類型,都有找我這過來人傾談一下,問問意見。我是比較實際的,如果只是當農耕生活是人生中的一段體驗,那怎樣做都沒有問題,因為「人生之體驗」是不用成敗去衡量價值的。但如果朋友仔想以此安生立命、養妻活兒,那可要仔細考量了。香港農業跟中國、台灣、日本、韓國等東亞地區最不一樣的,就是在80年代起,整個農村的「生產」系統並沒有被好好保障下來,沒有入口保護政策、沒有科技研究,更沒有市場的調控.....................簡單來說80年代所有本地的農業投入都沒有了。現在當農夫真的是要完完全全「吃自己」。

        要當農夫,可先要解決經濟問題(否則,只可稱為園藝嗜好吧)。從前,只有「生產」一種模式,即種菜賣,簡單直接。90年代之前,只要種得出,就一定有人買。農夫掙多少全靠農產的質素與數量,多努多得。後來市場給廉價大陸菜打沉之後,由1989年成立的綠田園有機農場(1997年註冊為綠田園基金)開拓了新的農業經濟模式,即「教育」及「休閒」兩條路線,而且佔據九成以上的收入。到了現在,農民賺錢也離不開這三個模式。  啊呀!   忘了忘了,還有一些普通農民做不來的一個形式-------寫funding proposal,基本上只有環團、社區團體及社福機構做得到(容我在另一篇分享)。

        今天不仔細談不同模式的生存之道,但可以說,無論是搞「生產」、「教育」和「休閒」任一項目,對一個欠缺資本、技術及關係的青年農夫來說,單打獨鬥都不會是易事。如果幾個人一起搞,又會變成「三個和尚無水食」的尷尬狀態。只要看看現在農墟中的農夫背景,便會發覺多數是由上一代的農民轉營為有機農場而來。年青朋友想入行,多數是先找現在NGO搞的農莊入門,但99%是要你做文書東西或是帶隊講解加導賞,天天上班卻比「假日農夫」更少下田,離職時菜也沒種過十斤八斤。也有些會由幾個朋友合資經營,嘗試一下闖出生路,但經營農場跟營運生意是毫無區別的,如果無經驗實力,就是連收支平衡也難做到,最後很可能以關門收場,甚至朋友也失去。

        如果可以跟著一位老農身傍工作,可能是最佳的情況,事事有經驗者指點,可邊做邊學。但再來便是經濟方面的事情了,因為一個人的力量是有限的,收入的上限被牢牢限制住。可以以下面的算式表示:




工作(時間)  X 單位價值(*註)  = 收入
(而且是一個較強的正相關狀態)


簡單來說,即多努多得。


        但只得一兩人的小農莊,入力資源比家庭式的更少。而且,從前的農民家庭,父母的田間工作時間每每是長達十多小時,而且接近全年無休,也要小孩多少幫點工才能糊口。現在的農青就算肯捱,因為不能住在農場,根本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可花在田中。就算有,體力也未必能長時間撐得住。

很悲觀吧...................

        我經常有一個想法,是否有其他我想不到的方式呢???好像當年綠田園行教育及休閒的路線,也是沒有人可以理解的:農田有甚好看呢有機菜那會有人買呀?
         
有人提出半農半X的生活,一半時間耕作,一半時間在自己「天命」之下工作。

多麼漂亮。

好像真的是一線曙光,在外面找個part-time job,另一半時間用在耕田。但那一半是天命那一半是搵食呢?如果「天命」跟「搵食」都是在part-time工作上,那不是已很愜意嗎?那麼種菜一面的價值又在哪?是嗜好?是興趣?還是只不過是潮流呢。那跟一星期一次的假日農夫又有何分別,這樣的半農半X可能比他們種得更少菜呢。所以,那個半農也應是有「天命」跟「搵食」成分的。生活的空間以農莊為主,外面那個工作是「天命」就當然最好了,但如果是不阻礙「農莊生活」的輔助「搵食」功夫也不壞呀!昨天跟一位「假日農夫」朋友談起Uber,而且他也有「半Uber半X」經驗分享,讓我靈光一閃...............

「半農半Uber」好似work啊!那個Uber工作不就是填補農場工作及資源的「半X」選項嗎?

下一回我便計一計「農夫」與「Uber」的實際合併是否可行。

*註:
簡化地試算一下。

生產農場:
- 每天10小時 X 每月開26日工 = 260小時。
-計一年4荏菜,一斗地1600株粟米或1000斤生菜(最好賣的有機價,而且全無意外及失收)約收$20,000-$30,000,一年即十萬左右。兩斗地 X2即二十萬,如此類推。
- 開田、種菜、下肥、淋水、割菜;包裝、出車、趕農墟;建設、維修;識朋友、吹水、建立關係。所有事情都在這260小時內完成。
-一個人兩斗是很勉強的了。(3-5斗是中國農民家庭的基本農地數)
-二十萬內一半(十萬)是成本如種子、肥料、田租、交通、燈油火臘...........
-每月七至八千收入
-最大問題是這是極限了,除非提升效率或菜價,否則很難在不加資源的情況下增加收入。

導賞及工作坊農場:
-每隊20-30人(平均25人),半日活動每人收$60,即$60 X 25 = $1,500
-每週4隊(每月16隊),16 X $1,500 = $24,000;一年$288,000(太理想了,現實是可能一半都未必有)
-聯絡、安排、出入賬、材料、預備;導賞、栽種、維修、保養;識朋友、吹水、建立關係。所有事情都在這260小時內完成。
-一半是支出,即每月有一萬多。
-最大問題也是活動數量增加,人手也要增加,而且有活動老化的問題。

混合嗎?大家想想看。










2016年5月16日 星期一

九月九日憶山東兄弟

昨天晚飯時,陌陌忽然唸起王維的「九月九日憶山東兄弟」。我吓了一下。
以為小一已教這首詩,原來只是老師唸過之後,陌陌他自己去翻書看見並記下來。

我:「陌陌,你知這詩的意思嗎?」

陌:「不知道,你跟我說一下好嗎?」

我:「獨在異鄉為異客,每逢佳節倍思親。遙知兄弟登高處,遍插茱萸少一人。內容是.....................當兄弟都在家鄉登高參插茶萸時,就是少了我不在大家的身旁...........」

陌:「...........?...............」

我:「好似爸爸我跟大家去拜山時,我都會想起這首詩的,也會惦記起一人...............」

陌:「.........是大伯嗎?」

...................

陌陌雖然只是小孩子,可是是個感受很深,心靈很纖細的人,真好。

尾聲。

妻:「今年上山拜祭爺爺時,大伯也在了,不是很好嗎。」




2015年7月5日 星期日

看「文青別扯鬼」有感

面書中的「文青別扯鬼」批評「文青」下鄉,也不悅「文青」的那種單純的農業見解。

97年入行時我已見識了這種文青。


我記得當時在PGF工作,看見一"堆"番茄長在田中,也不修剪,更不搭棚,而且在我家的標準來看,沒有一個可賣.............

我問但已工作了數年的年青同事....

「你們是如此種番茄的嗎?」

「是啊。」

「不用搭棚嗎?」

「是,有問題嗎?」

「...............,那.......樣子......可賣嗎?」

「...............」

「有機就是這樣種的嗎?」

「.................,有機是如這樣的.......」


其實也不能怪同事們,因為他們都是讀書多(大學畢業)的城市孩子,跟本在加入農場之前最多也只是種過綠豆芽,而場中的田務工作其實完全由聘請回來的農夫擔當,當然對農業、耕作、收割、分級、賣菜了無認識,他們對農業的認識可以說得上只是由「烏托邦」式的NGO中看到,以為全世界也應如此.....................現在的文青,眼界好像闊了,又有大量網上賺價資訊,再加上十幾次「探訪」、「言討」、「勞動」便知道香港而致全球的農業問題,我只有無言。

有一次有朋友想lineup我這個在打鼓嶺出身的非原居民耕田仔與社運界的下鄉朋友交流,我只在email提出不大認同的一些看法,而且指出鄉村居民利益、情誼交割繁雜,未必大多數的鄉民會認同他們的做法。其中一位領導人士即說:「好啊!就看看這些「另類」意見..........」我便知道他們只想看一些符合他們見解的農業狀況,以佔道德高地的形式、充滿社會理論的方式去改革鄉村的「不幸」,但他們永遠不會涉入他們不懂的範疇,就是「技術」的落後、配套的落後、市場的發展、綜合能力的薄弱。誠然,社會及政策問題是關鍵,但難道技術及產業文化便不重要嗎?我覺兩者是二為一的。當有一個工種沒有人想以此搵食,而且也真的搵不到食時,那工作便完了。農耕不像一般工業或服務業,更像是一種承繼的手藝,香港在這方面的手藝而失傳得很嚴重,而且就算你有機會學而已學懂,也已遠比中、台、日、韓差得不能比較了。青年下鄉我甚感欣慰,但其實是解不了這個結的,只要是「耕田搵不到食」依然,如果要消費者以憐憫的心態買不像樣的農產品,那是一種pure「良心消費」,而非產業的重建。結語是我老爸的兩句說話:「做人要有原則,種菜也有態度」,我就是靠老爸留下給我當農夫的驕傲一直走下去的。

2015年1月2日 星期五

童年。叮噹



一面聽著二台「守下留情」林保全先生的「遺音」,一面重拾這個博客..............

今天中午時分愛動漫的朋友「卡通輝」發來一個叮噹的配音老師林保先生全離去的訊息,看著吃飯的孩子們,眼內不由自住的模糊一片。心內真的很奇怪,自少不是個叮噹迷,為何心裡卻如此悸動。

1982年,430穿梭機啟航,小二的我每天抱著期盼的心情看首播時的兩齣卡通,「叮噹」和「宇宙大帝」。「叮噹」的故事簡單又永劫,機器貓叮噹每天幫助軟弱的大雄。像老師更像玩伴,一起闖禍,一起承擔;一齊笑,一齊哭。雖然年紀日長,我漸漸遠離「叮噹」這永恆的孩子國度,可是我深知那哭大雄與小叮噹仍然滋潤著一代又一代的小朋友。後來,「叮噹」變成了多啦A夢;再後來,大雄背後的聲音靜靜離去了。之後,我也成為父親,帶著孩子們看叮噹大電影,讓那個伴隨小叮噹的哭笑聲又重回心頭。

一直以為伴我成長的小叮噹會永恆不變,我的孩子也能聽著同一把聲音,把我的童年延續下去。可是,今天林老師離開了。像告知我已確確實實長大了,童年早已離我已去,只可把那些美好時光、卡通、兒歌凍結,慢慢細味。回想兒時的卡通、兒歌,內容單純、黑白分明,每每表現出愛心、同情心、友誼、正義感、勇氣....................不會像現在的片子只想盡快把孩子變成大人。

大人的事情,到現在我依然一點興趣也沒有,但當我無奈成為大人之後,只可跟「它」周旋,而抵禦「它」最大的武器之一便是堅持保有童心。所而佔中也好、新農業政策諮詢案也好,就是我覺得有需要做點甚麼的時候,我也提不起勁在這裡寫些甚麼,因為可能太沉重、太「成人」了,不是我嚮往的簡單世界。但是,叮噹遠去即刺痛了我小心藏匿著的小飛俠心靈。

可幸的是科技發達了,我仍可跟孩子們在舊影碟中聽見那愛護大雄的聲音。

林老師,謝謝你,也謝謝帶給我們童年樂趣的朋友。

(永遠的好朋友)https://www.youtube.com/watch?v=zVHoUy6YzZk

http://programme.rthk.hk/channel/radio/player_popup.php?name=&pid=4283&eid=290927&d=2015-01-02&player=mp3&type=archive&channel=radio2

2013年7月25日 星期四

讀梁文道的「懷舊」

確實,梁文道道出每個地方進步的同時,舊東西便失落掉的痛苦。但是否一種必然的宿命呢?我有一位相識十載的德國人朋友MIMO,他的祖國也發生這種情況,但是是緩慢而且有底線的。例如他們的屋子(不是甚麼大型建築,只是二層的民居樓房)可以保存200多年,政府有一大籮法律及津貼去保護這些建築,而且相應保留這些工藝傳承。年青人不喜歡讀書,可以學習修葺建築的工藝,薪酬也很不錯,地位身份絕對被尊重,MIMO年青時便是柳編的好手(雖然現在是機電工程師)。我帶MIMO吃香港的豬雜河,我的朋友說我奇怪,不應帶外國朋友吃這些東西。其實MIMO的鄉下最喜歡吃豬雜,他吃香港的豬雜河時還跟我說兩地豬雜的不同。

如果說政府政策好,好像是太簡化德國的情況,我會說德國人有一種對文化及傳統的自豪,任何體現這些文化及傳統的事情都會被尊重。另外,我也打趣地問,是否德國人都喜歡哲學,讀康德、黑格爾、尼采.............他說德國人一樣喜歡賺錢及享受,最喜歡駕駛保時捷..............也是,我們中國人都知道家儒家孔子老子,但都不讀他們的經典。但是不能否定,德國人是較深思問題,以及喜歡把談話時的深度加強,而且比較著重講道理及尊重別人的論述。那種尊重不是因為對方的身份地位或財富而展現的,而是更內在的自傲感覺,講道理及尊重別人是一種應有的素養。就是這種自傲及思考深度,令他們接受他們的高稅收(一半薪金)用於我們覺得匪夷所思的保育事務;而且德國的父母不會怕子女要子承父業作個工匠或酪農,因為可能比律師醫師的生活更好。

我要攪農場時,父親老大不高興,直至有點成績時方得到些許認可。香港或中國的社會會以人的成就為依歸,老中國的狀師醫師的地位也低,現在律師醫生有專業資格,可以賺大錢,身份便不同了。從前當農夫不見得人,現在的有機農夫好像是一種商機,一種環保化身,地位及金錢(潛在的)出現了,也多了人加入。表面上很正常,也像是可喜的事,但依然脫不開那個路子...............................如果想當一個真正成功的農夫或是一個成功的煮碗仔翅小販,那種對自己的出品素質的自傲與固執是必不可少的,而且可能也是這種文化傳承的條件。


2012年9月23日 星期日

新界東北的農戶狀況原稿(5000字版本)


原稿足有5000字,因報刊版位有限減至3000字,大家可看看原稿指教一下。


新界東北新發展區原本由曾特首於2007年翻炒成十大基建的一個項目,相對於「西九」、「啟德」、「高鐵」、「港珠澳」等題目,經過數年咨詢,傳媒方面一直無人問津。但於短短數月間,即發酵成傳媒爭相報導的議題,而且成為網絡上傳為「深港融合」、「雙非城」、「割讓東北」等等,直指現任特首梁振英。筆者自幼居於打鼓嶺及於上水粉嶺讀書及開辦有機農場,父母親於1972年逃避文化大革命到港務農40年,也是典型的非原居民農戶,看見傳媒及網絡的評論,於援引歷史、政策及新界鄉村事務皆有所疏漏,希望撰文補充。



政府及鄉民於土地所有權的爭執歷史

於朱凱迪「新界東北發展區規劃-文明暴力」一文中,寫及政府以污染為理由取締禽畜養殖業,另一方面「縱容」地主改變農地用途,以「殺死」本土農業。以上皆於本人的經歷及歷史資料有頗有出入。其實香港政府自二次大戰之後至80年初期,頗為重視本土農業發展,特別為了是食物自給的戰略意義,但中英聯合聲明一出,那層意義隨即喪失。農業被視為可有可無,政府連「殺死」這棄子也費時,只不過是讓其自生自滅,到開發新界時,農業與農地的價值當然便無用顧及了。久而久之,政府於當時培養的官員更加不了解所謂農業的「戰略」及「都市」發展意義了。

70年代末至80年代初期為本港禽畜養殖業發展最快速的時間,漁農處提供雞種、豬種及技術予農戶以增加本地肉類供應,打鼓嶺的實驗農場即以此為目標。(筆者由小學至中學階段,每天都要於此實驗農場外的「九記士多」候車,於第三期咨詢文件中,該地段會改變為中央公園,坪輋有名的「九記士多」可能成為絕唱。)但當時環境保護的概念薄弱,以致河道污染嚴重,當時筆者每天經過的平原河及梧桐河,基本上全面被禽畜糞便及漂染電鍍等工業所污染,現在香港的低地河流生態價值銳降,皆由此而起。1985年政府開始立法管制農業(主要是家禽與豬隻,耕種並不受影響)及山寨廠的污染物排放,以改善新界的環境問題,當時一般市民及環團皆支持法案(包括我在內),而養殖業界則大力反對,1987年通過「動物廢料處理條例草案」時,甚至包圍立法局及「倒屎」抗議,最後以高價回收牌照作結。不過,有趣的是雖然過半數的豬場結業,但豬隻的生產卻於90年代每年攀升,因豬場變成大規模經營,直到近年才再次萎縮。但此法案一拖再拖之下,新界鄉郊河流的質素與生態已江河日下。

關於「縱容」地主改變農地用途一事,對於熟知新界事務的人,會持有相反的看法。80年代新界原居民與政府對新界的私有土地進行了長期的角力,因為新界原屬租借地,港九的「城市規劃條例」並不適用於新界,原居民有權隨時改變農地用途,政府與原居民曾對簿公堂,甚至敗訴,可參考當時的「生發案例」及「永發案例」。後來政府一直希望立法把「城市規劃條例」修訂引入新界,以規管大量的新界土地改變為貨櫃場及爛車場等另一類環境問題。不過,因為鄉議局及立法局內的鄉事成員竭力阻止,至1991年該議案才於激烈的爭辯下通過。自此,政府以「鄉郊分區規劃大綱圖」以限制鄉民隨意改變土地用途,不過法例通過前被改作貨櫃場及爛車場的農地就無法追訴更改了,所以,現在我們看見的新界公路兩旁儘是當時立例前形成的貨櫃場及爛車場。從中可見,政府與原居民於新界土地事務上一直處於緊張以致對抗的關係。



「鄉郊分區規劃大綱圖」內的農業規劃(AGR)使用情況

新界的土地於60-70年代根本不值錢,大多原居民於農業由稻米轉為種植蔬菜及禽畜飼養形式時並未能轉型,要以出國工作以維持生計,渡過一段較艱苦的時間。但政府由70年代開始大力開發新界,建立多個新市鎮。新界土地的價值不斷上漲,農地由70年代末每呎一元兩塊,直至現在一百至二百元一呎,如果是V zone(即鄉郊發展地段)更可以至八百元一呎。原居民已經與數十年前不同,現在他們負責主持土地業務的已是學歷高的專業人士,如律師及測量師等,清楚知道他們擁有的土地價值以及法律上的漏洞,他們與發展商聯手,甚或自己當起小型發展商。

「鄉郊分區規劃大綱圖」中的AGR(即農業規劃)與GB(即Green Belt綠化地帶)為兩個現在新界農地主要被規劃的分區,業主基本上只得幾個出路,1)荒廢;2)非法改變為停車場或工場;3)出售;4)與發展商合作,向政府申請改變用途,興建住宅;5)以低價出租予農戶耕作用。第一、二、三種選擇不論,第四種形式回報最為可觀。如果政府的收地賠償達不到「市價」,他們寧願靜待申請改變用途,特別是近新市鎮的土地。而最後一種可能性,只會是業主已知該土地不大可能發展,如被郊野公園包圍、鄰接生態區域及缺乏交通的偏遠地方,又或遇上較年長又殷實的原居民,希望農地不要丟荒,才會發生。



新發展區的各方衝突

新界東北三個發展區(古洞、粉嶺北、打鼓嶺)現在的亂局,有很多評論為「官商勾結」、「配合中央融合政策」、「趕絕農業」..........筆者不是中港問題專家,不欲談論兩地政策。但覺得政府用的一套咨詢及處理模式不合時誼,而且一直無視農業的價值(無論是臺面上的生產及綠化價值,抑或是暗中作為政府土地儲備來源)。港英年代的政府很多時連鄉議局也不大理會,以比較強硬的作風處理新界事務,如前述的「動物廢料處理條例草案」及「城市規劃條例」都引起極大反彈,不過只限於業界及原居民的反抗。原因不但是英國人於主權行使有更強的實力,而且兩個法案都得到大部分的香港市民支持,一是「污染」問題、另一是「鄉民特權」問題,在立法局中都可大比數以全民利益為依歸通過。相反,新任政府原本已民意低迷,而且四處樹敵,最重要是未能於民意上制高,三個發展區如果是以傳統新市鎮形式推行,反彈可能會沒有那麼大。但現在的發展方案一則是內容空白,讓人覺得是「數碼港」、「科學園」包裝的地產項目;二則是曾蔭權遺下的「公私合營」模式,致人口實。新政府想轉回傳統發展模式,以擺脫官商勾結的形象。但因為是次項目拖了十多年,讓發展商有充分時間收購土地,政府所收土地已不是原居民的土地,而是發展商的土地,民間依然覺得是私相授受,就算事實是發展商見財化水,政府仍然水洗唔清。

另一樣不合時誼的是對發展項目「持分者」的認定不足,一個是散居於鄉間以耕種為業的「非原居民」,另一個是一群新一代的社運青年。於七八十年代,新界項目發展所影響的主要是原居民的利益,而非原居民的農戶因並無業權,根本欲駁無從,而且他們沒有如原居民村有數百年歷史的宗族聯繫,大家都是以過客身分散落於此,當時農業正走下坡,如果可以得恩恤安置,搬上原區公屋或甚是沙田、荃灣等「省城」,找尋更好的工作機會,簡直比中彩票還好,所以當時的新界發展中,並未出現政府和「原居民」又或「艇戶」事件的爭執。但現在都市居住空間日差、而且從前的窮鄉僻壤,現在已是新市鎮的中心附近,加上大多鄉民於近年花了大筆裝修費用改善寮屋,已變成「耕住合一」的不錯生活空間,再加上三四十年以上的感情,他們就算不是「原居民」,也可稱得上「原住民」了。政府因菜園村事件,雖把「恩恤」費大幅提昇,由只得數萬元,到本人剛收到的訊息是一個紅字牌住人寮屋以六十多萬元作賠償,又或是「安置」於公屋。但時移世易,公屋的生活質素反比「耕住合一」的寮屋差,而且六十多萬元也遠不能作原區置業用。

最後,差勁的都市生活,再加上讀書勤力工作往中產階層向上爬的神話破滅,年輕人追求的已不一定是供樓買車,新一代的社運青年都比較嚮往鄉村自給自足的生活。他們所關心的不單是社會公義、文化藝術及環境生態保育議題,他們也希望找尋心靈充實的生活模式,政府的這種「對手」絕不是可以「收買」的,他們也沒有跟你「還價」的興趣。政府一路習慣以鞭子與紅蘿蔔的方式去解決與原居民的衝突,但對慣於運用網絡及傳媒的新一代,連找尋合適的解決辦法也欠奉。



無論如何,非原居民是最終輸家

依此種種,政府又一次進退失據,發展商要找回曾蔭權模式的發財大計,原居民是土地持有者,非原居民要保衛建立多年的家園,社運青年要向霸權抗爭,再加上上兩任特首與發展商的關係,而新任特首又有點點紅色背景,市民已對小圈子選舉的特首不存信任。現在政府如何走下去,路都一樣崎嶇,而且選擇方案不多:1)強硬執行,敷衍延長咨詢期;2)回復公私合營發展;3)是暫時擱置方案。
回復公私合營發展是沒有太大可能,因為即表示政府向發展商俯首稱臣,而且民意盡失,可能引起更大的運動。
如果強硬執行,社運青年及傳媒的壓力會不停發酵,發展商及部分原居民也會暗中配合社運青年抗議,如上次腰斬的咨詢大會,最少有二三百人是以專車接來,離開時領班大叫「上水鄉」的村民上車,「上水鄉」即廖氏原居民,他們持有大量虎地坳、華山村及天平山村的土地,可能也不大滿意發展方案。另一邊廂,發展商也於馬屎埔村掛上「反對政府霸權」等橫額,把原本反對「地產霸權」的民間聲音,借力打力變為打擊政府的力量,而且不停以執達吏封屋清場,營造不滿聲音,但由政府承擔壓力。
第三種方案是最消極的,表面可能會讓人覺得社運份子及村民勝利,但最後仍然是發展商得最終勝利,因為土地依然由他們持有,發展項目權利仍在我手,只不過是囤積多一段時間,他們於全新界都正進行多個發展項目,不一定要現在立即上馬,最好是待至「公私合營」的鬼魂重生。相反三個方案的輸家都鐵定是非原居民,只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擱置方案,可能一小部分的業權持有者或於官地上耕作的鄉民暫不受影響,但已被收地的鄉民只會不斷被迫遷出,最悲哀的是連賠償也沒有,甚麼上樓及政府恩恤通通失去。三發展區內的村民可能各有不同遭遇,上水古洞的情況我不大了解;粉嶺北必定最危急,因為發展商囤積最多土地,拖得愈久,愈多村民被逼遷,「不遷不拆」的口號用於發展商是完全無效的;打鼓嶺可能尚可緩一口氣,但發展商的魔抓早已進入了該區了,失守只是時間問題,就算不是今年,也會是五年後十年後,結果一樣。



改革農業用地的規劃方式

筆者認為新發展區推行或擱置與否,新界被圈地的問題仍然存在。反而是現在「鄉郊分區規劃大綱圖」並未能有效阻止圈佔囤積農地,才是問題癥結所在,如果政府視AGR農地規劃為發展商的土地儲備之用,我無話可說,日後這種發展的爭執只會沒完沒了,去了一個菜園村,來一個馬屎埔,跟著可能是昇平,以後還有禁區........但如果政府視農業景觀、生態農業保育、食物自給及農村休閒產業為優化都會規劃的手段(的而且確亦是外國城市規劃的潮流),也是嚴格規劃都市過度發展的屏障,AGR農地規劃及GB綠地規劃必須改革,把農地的規劃再仔細劃分,如以農地質素、水源、生態、環境分級,優質農地絕不容改變用途,杜絕發展商以改變用途帶來的暴利希望。企業購買農地時必須證明農地轉讓是進行農業活動,而非長期荒廢囤積。英國、德國與荷蘭是其中成功在都市與鄉郊發展獲得平衡的佼佼者,頭兩國皆對農地的使用及轉讓有嚴謹的法規管制。荷蘭則以推動發展農業產業利潤,吸引農民繼續耕種,提高農地耕種使用率,而且土地轉變用途至開發一概由政府控制,再招標分配予私人發展個別項目,杜絕發展商一開始即收購土地再申請改變用途由自己開發。而日本也有相關的法規,再加上政府對農業的資助,農地農業的保存也較好。台灣也有農地分級制,但因地區政府收地時缺乏咨詢及單方面行事,同樣攪出如「大埔里徵地事件」的大頭佛,所以咨詢也是重要一環,讓持分者真的有參與討論的空間。香港的農民於此保育議題就比台灣農民更無力,因為台灣農民尚為農地的業權人,還可與政府對簿公堂,但香港農民除了上街抗爭一途,則別無他法。早前與一位為鄉民四處奔走的資深社工傾談,談及不停有村民要被迫遷出,希望政府首先進村先凍結村中人口名單,無論日後發展與否,先保障了他們的鄉民身份,可於真的在發展時獲得賠償與安置的保障,無需於拖延的爭拗中慢慢犧牲,真的是為農戶村民著想的無明英雄。他的一番言詞令我深受感動:「現在如果無法守住這一班鄉民的生活,任由他們被發展商逼走,人走茶涼,那遑論以後守住本土農業。」






葉子盛


香港永續栽培學苑


香港永續栽培學苑是一成立於2009年的非牟利慈善團體,為其中一個參與《「新界東北新發展區」應保地於農》聯署聲明的機構。本會致力於發展本港的永續農業技術及教育推廣,同時研究香港的永續農業可能性與政策。